第360章 全国掀起献宝热潮(1/1)
见张商英点头,皇上也给了首肯的眼色,杨光华就转而对皇上说,“皇上,张相已经把成立万宝征集专署、艮岳建设前期准备工作等事项,作出了周密的安排,臣参加了今天的常朝会,觉得张相安排的很周到,从中可以看出,张相抓工作既高效又扎实。只是呢,我们两个商量啊,既然要面向全国征集和收购各种宝贝,收来的或者别人送上来、献上的宝贝,是什么档次、什么品位?质量如何?价值多少?适合于做什么用?这些,如果没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来负责检验鉴定和甄别,那么鱼龙混杂、以假充真、以次充好等问题恐怕就可能发生,并且一旦发生,就会愈演愈烈,到时候我们就不好收场了。这事不仅牵涉到朝廷要多花钱造成浪费,而且会因为一些假冒伪劣的东西混进来,影响工程质量,损害朝廷和皇上您的形象。所以我们商量,应该成立一个专门的鉴定和检验机构,这个机构我们觉得呢就叫鉴宝委员会,这个鉴宝委员会的最高长官,那就叫鉴宝委员会主委;然后呢,再设上几个副主委。这个主委该由谁做呢?我们觉得,在整个大宋朝,要说懂得各类宝贝、能鉴定识别各类宝贝的档次、品质、价值等,无人能跟皇上您相比。所以,我们想请您担任这个主委。除此之外呢,由臣和张代相、童贯,再专门从苏州把朱冲临时调上来,我们四人担任副主委,协助您的工作。当然这个主委,皇上您日理万机,特别忙碌不一定要靠在这里,这里的事儿您就交给这些副主委。特别是朱冲来了以后,他为主,做常务副主管就行,那是真正的行家里手,是专家。皇上您看......?”
徽宗听杨光华介绍,既感新奇,又很是满意,就说:“好啊,好主意,好事啊,好事就要办好,既然你们两个商量由朕来当这个主委,那朕就当,朕愿意当。就是光华刚才说的,朕看除了朕,大概没有其他人能跟朕争这个位吧?”
杨光华和张商英都笑了,一起说:“哪能呢,谁敢跟皇上争,谁有资格谁有这个条件敢跟皇上争啊?”
徽宗就说,“那好,四个副主委啊,朕也同意。你们要把朱冲暂时调到京城来,给他安排一个副主委?”
杨光华说,“就是借用他,忙完了这一摊的事儿,他该回苏州还回苏州。只是眼下我们搞这个事,必须有一个专家,这个专家非他莫属。童大人也很有一套,但是在这些方面比朱冲还是逊色了一点,所以我们拟让朱冲来做一个常务副主委,负责鉴宝委员会的日常工作,重点抓检验和鉴定。”
“这样安排好啊,非常好。”徽宗说,“你们考虑的已经很周到了,就按你们安排的办吧。”
杨光华和张商英见皇上已经恩准,就转身要走,可徽宗却叫住了他们说:“你们忙归忙,可是我这歌舞厅你们两个也得要出点力吧,啊?你们来看一看,还有什么问题没有?没有了的话,就等着来看歌舞吧。”
张商英看看杨光华,他的意思是你可不要答应哦!我的事太多了。果然杨光华看到张商英的眼色,就对徽宗说,“皇上,这歌舞厅是由您亲自提出要求和方案,亲自督促他们搞起来的,后期的这些事儿都是由您亲自在这里指挥和设计的。皇上,您可是音乐舞蹈的专家大专家,超级大专家,既然这是您所安排的部署的项目,我们还有什么话说呢?如果皇上您一定要让臣说的话,那臣就说一句话:尽快启用!”
徽宗听到这里,一拍巴掌说,“哎哟光华呀,你怎么什么事儿都跟朕想的一样?这才真是真正的心有灵犀嘛!”
朝廷成立万宝征集专署的诏书,发到了全国各级官府。诏书的内容,一是宣布面向全国征集收购各类奇石珍木,奇花异草等宝物;二是说明,凡是向朝廷进献宝物贡献突出者,朝廷将给予奖励。特别突出者,皇上将亲自为其颁奖,奖励的方式及档次为:一,奖金;二,荣誉,包括荣誉称号和荣誉官职;三,是官员的可以得到提拔;四,物质奖励,不限于房子、土地等。
这个消息一经传开,便在神州大地引发了强烈反响,迅速在大宋朝广袤的土地上,掀起了一股搜集并踊跃进献奇石珍木奇花异草珠玉宝贝的热潮。
盛章,是蔡京学生时代的同窗,也是好友。当年蔡京被贬官到杭州做提举洞霄宫,要在苏州修建僧寺阁的时候,正是这个时任苏州知府的盛章,帮助蔡京找到了朱冲,由朱冲出钱出物出力,以蔡京的名义修建起了僧寺阁,了却了蔡京的一桩心愿,从此蔡京对盛章和朱冲的感情越来越深,朱冲父子先期的提拔都与蔡京有关。而盛章呢,则从苏州知府提拔到了开封府,先是做代理开封府尹,后来又升任府尹,再后来提拔担任了大理寺卿。这次蔡京又被贬官到江宁去做通判,盛章就整天提心吊胆,他非常担心自己会受到牵连。他知道蔡京这个年纪被贬下去,再想咸鱼翻身已经是没有可能了,所以他几乎天天寝食难安。朝廷成立了万宝征集专署,并明确了奖励的规定,让盛章感觉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。
盛章是这样想的:在蔡京已经被贬官出京的情况下,他要是通过献宝立功受奖,即便蔡京的事牵连到他,也会因功补过,不至于受到处分甚至惩治。于是,他先是找到了蔡攸。他对皇上惩治蔡京却依然器重蔡攸,起初也是感到不解,并且蔡攸这次又兼任了万宝征集专署的主任,他就更是一头雾水。但后来,他打听到一个消息,说是这次处理蔡京,蔡攸因向皇上揭发蔡京,立了一功,所以不但没受到牵连,反而还越来越受重用了。
于是,盛章便抽了一个晚上的空,带着蔡攸喜欢的一块翡翠摆件来到了蔡攸府上。因为跟蔡京的特殊关系,跟蔡攸自然也熟识,所以他来拜访,蔡攸并不感到稀奇。
两人聊得很是热乎投机,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蔡京。只有蔡攸自己清楚,当时揭发蔡京,完全是按照蔡京的设想,父子二人唱的一出双簧,目的就是为了蔡攸自保,同时也为蔡京留下青山,只要留得青山在,何愁没柴烧?所以蔡攸因揭发老爹立功,尽管外界传得沸沸扬扬,甚至有人咒骂蔡攸卖父求荣。但蔡攸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照旧,甚至比以前更活跃,更受皇上赏识重视了。
蔡攸当然也清楚盛章跟父亲的关系,也知道盛章的来意,就宽慰他说,“你不用太过担心。皇上这次处罚父亲,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,没有连带任何人,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。”
可盛章说:“话是这么说,皇上今天不处理,明天不处理,难保后天你我,我们这些人会一直平安无事吗?我对此很是担忧啊,我看到朝廷发的皇上诏书,成立征集专署,还有奖励办法,我倒是觉得这应该是个机会吧?”
蔡攸一听,觉得这老家伙够灵敏够迅速的呀,便说:“对呀,我正跟你说这个事。你看你在苏州做过知府那么多年,对苏州是熟悉的,朱缅能从苏州杭州搞到那么多的奇珍异宝,你在那里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点儿库存或者没有点自家的私房户啊?苏州肯定不可能全部被朱缅父子搜刮光了吧?根据你掌握的情况,去搞上这么一块两块的奇石,噢,当然,珍贵的大树是不可能了,因为树长在任何地方,都很扎眼,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。但石头就不一样,可以埋在地里,也可以藏在什么地方。对,你就搞石头,奇绝的石头找上一块,受到皇上的特殊奖励,那你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,这一辈子就稳住了。对吧?”
盛章被蔡攸的这一番话提醒了。是啊,他在苏州担任知府五年多,人熟地也熟,他跟好几位专门开采太湖石的老板都很熟,并且至今还有密切的联系,甚至像亲戚一样走动。正像蔡攸说的,他们都还有太湖石,就连自己家中后花园里,院子里,也都有太湖石。他一直不舍得让别人看,更没舍得出手。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保命保官要紧呀,先给自己加上个保险再说别的。于是,他决定两条腿走路:一条腿回苏州去托老朋友找寻太湖石;第二条腿,如果在苏州搞不到,那就把后花园里那一块献上。舍不得孩子还能套得住狼吗?
这么想着。他就向张商英递交了请假条。按照朝廷的规定,五品以上从二品以下的官员要请假,都必须由宰相批准;从二品以上的官员直接向皇上请假。而现在,从二品以上的官员其实都是向杨光华请假。盛章得到了准假,就带着大理寺的秘书和一位做保卫工作的人,算是司法警察吧,一起去了苏州,找到了他当年最熟悉最要好的开采太湖石的老朋友。
果然,这位老朋友为了躲避朱缅的搜刮,竟然在自家后院的墙根,埋下了一块长近三丈、高近两丈,罕见的太湖奇石。说罕见,是这块奇石清洗出来后,不仅仅是孔窍多,而且孔窍与孔窍连接处的窍壁最薄处竟然跟一张纸一样,薄的透明,特别是这块太湖石的整体颜色,竟然是墨绿色。虽然盛章在苏州待了那么多年,见过的太湖事也不少,可像这一块这种颜色的,他真是头一次见。他高兴的不得了,于是他就又找到了现任苏州之府,专门向他租了一艘船,并借了四个船夫和八个保镖,把那块奇石运到了京城。